第 76 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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風臨宸很慶幸,慶幸自己這麽多年來,能一直扮演着一個合格的、名副其實的稱職好哥哥。
——雖然現在他扮演得太久,對這個位置,已經越來越難以忍受,屢次三番無法克制自己。
但好在風琅玄從來都對他報以極大的信任,即使覺察到了什麽異樣,也會第一時間自我反思,認為這只是兄妹之間稍不注意産生的誤會,而非懷疑他。
她就是這樣天真到可笑的人,能力再強,也顧及着他們的私密,從來不會對他們這些“親人”使用。
這讓他有了無數可乘之機。
風臨宸笑了起來,他俯下身,毫不避諱地直接将人抱起。
轉身走入水中,池水依舊冰涼透骨,但有了懷中的熱源,他的身體也開始逐漸回暖。
輕便的衣衫濕透,緊貼在身上,仿若無物,兩人之間好似已經沒有了阻隔,溫度、氣息、心跳都能格外清晰地傳達給對方。
風琅玄似乎感覺到了什麽,但是礙于特制藥物的原因,如同夢魇纏身,努力掙紮也無法清醒。
只是發出了很輕的哼唧聲,像是只幼小的野獸,沒有半分威脅性,反而逗笑了風臨宸。
他心情大好地附在她耳邊,柔聲道:“好了,銜枝,不要哭了。哥哥在這裏呢,我帶你出宮看花燈,不要亂動好嗎?”
說着,伸手輕拍她的脊背,像是在哄着曾經哭鬧的她。
風臨宸輕笑着,為她勾勒出那年他抱着她離宮看燈會的場景。
熱鬧的熱潮,琳琅滿目的商攤,五光十色的花燈,天上綻開的煙花……
她無比依賴地摟着他的脖頸,好奇的大眼睛四處張望,仿佛世間的一切都可以讓她欣喜無比。
清澈的眼眸中倒映出絢爛的火樹銀花,她轉頭看他,天真無邪的臉龐漾起熱忱燦爛的笑容,只屬于他的笑容。
那時候……
不,可以說是,很早以前。
他就已經決定,無論如何,都不可以放過她,不管是殺死,還是……
他都絕對不會放手。
憑什麽,她可以如此無憂無慮、美好快樂,而他卻要承受那一切?
如果盡頭是無望的毀滅,總該要有珍奇美麗之物,來給他陪葬。
這麽多年過去,她終于長大了。
只可惜,時機還未成熟。
至少要等到……
風臨宸那極具迷惑性、誘-騙力的沙啞嗓音,是在重複着蠱惑風琅玄的思緒,讓她在夢中,真的誤以為自己還在從前,那個可以被哥哥肆無忌憚地親昵擁抱,毫不需要避諱的年紀。
漸漸地,她不再掙紮,安靜地伏在他的胸前,眼睫沾了水滴,如同淚一般搖搖欲墜。
風臨宸伸手,指腹壓上那瑩潤柔軟的唇,細細撫觸着,輕點、按壓,仿佛在戲弄着什麽有趣的玩物,樂此不疲。
那勾着身心的酥麻輕癢并不好受,當事人的眉頭已經蹙了起來,即使僅剩本能也極力想要躲開,但加害者當然不會如她所願。
他拂過那整齊潔白的貝齒,叩開她的齒列深入,肆意地撥弄戲侮,剮蹭攪碎無邊風月。
風琅玄的抵觸也越發明顯,不甘示弱地緊咬牙關,不算鋒利的牙齒碾下,已經在風臨宸修長如玉的手指上留下了深刻的痕跡。
那力道似乎要将他的手指咬斷,風臨宸像是感覺不到痛一般,笑得越發恣意,“不聽話的孩子,可是會被懲罰的。”
他面色忽地陰鸷,直接将昏睡不醒的風琅玄按進了水中,不知是打算逼她松口,還是……打算就此将她溺死。
卻又在下一刻将人撈起,用力抽出手指,指節處皮肉慘白,烙出一道青白發紫的印子。
風臨宸動作溫柔地撫過風琅玄的臉,将落水後貼在頰邊的發絲撥到耳側,擦乾淨她鼻端的水漬。
圓月投落在池水,泛起銀鱗般的波光,映照在風臨宸扭曲的臉上。
他的眼神閃爍着詭谲的光,肆無忌憚地上下打量着平時端莊得體、優雅大方的公主,此時衣衫盡濕、任人宰割的模樣。
風臨宸握住她垂在身側的手。
那只手指骨略顯柔軟,但由于習武,指端時常摩擦之處卻帶着除不盡的薄繭,蹭上去反而更加有趣。
風臨宸死死地盯着她的臉,神情游刃有餘,身體卻因為過于興奮忍不住發抖。
他強硬地控制着她的手,撫過他的軀體,一路往下……
冰冷的泉水中,漣漪一圈一圈回蕩,明月高懸,顯得月色竟然慘白得瘆人,沉默地籠罩着世間萬物。
*
風臨宸那慘不忍睹的傷口,奇跡般地快速愈合了不少。
禦醫早已送回了都城,自己的醫師不會亂說。
兩位身份尊貴的大人這兩日收拾妥當,啓程回了皇宮。
會這麽着急,當然是有原因的。
風臨宸雖然嘴上說着不想再管朝堂上的事,但他缺席的日子裏,他的競争對手們可不會缺席。
恢複到能自由活動之後,他就下了命令,盡早回去。
風琅玄也跟着他離開,卻仍舊滿臉愁郁。
除了知道未來大致發展的徐亦輝之外,姚梨和孟環兩個人可愁壞了,每天擠在一起竊竊私語,擔心着公主。
卻又不知道公主這般不開心,究竟是因為什麽,即使問了也不會告訴她們。
徐亦輝也很無奈,只能任由她們發愁。
這種皇室秘辛,風琅玄若是有朝一日真的告訴了她們,那可能是嫌她們的命太長了,打算早點出“意外”将人送走。
徐亦輝自己都懶得再做掙紮了,左右是打探不到東西,還是早日找到自己在意的人更重要。
這些時日她一直在用魂燈,通過濁世閣的法術嘗試聯系傅聞氿,雖然沒能溝通成功,但她感知到了傅聞氿的存在,證明他還活着。
至于此行那位金主老板,留在他身上的庇護也逐漸恢複聯系,人應該也暫時沒事。
就是不知道現在都在哪裏。
這讓徐亦輝放下了心,安心在一旁老實地扮演着自己的護衛角色。
中庸之道果然有效,風琅玄這些時日為風臨宸的傷,還有之後的“大事”苦惱不堪,不是照顧風臨宸,就是自己單獨一個人悶在房裏,沒心思注意其他任何人。
只要徐亦輝不把自己的法術再用到她面前,就暴露不了自己的身份。
雖然暴露了也沒事,有怪異之物“幫”徐亦輝回溯,但那重組世界的感覺可實在不好受。
回去之後,作為一個違抗皇命、擅自離宮的公主。
風琅玄竟然真的一點懲罰都沒有,她的皇帝親爹風峪連一點生氣的跡象都沒有,甚至笑呵呵地詢問她這段時間過得怎麽樣,別院的東西全不全,需不需要添置或者重建一個更大的。
被風琅玄連忙回絕了,就連她委婉地提出,希望風峪不要總是如此勞民傷財、大興土木。
風峪都沒有絲毫不耐煩的樣子。
只不過答不答應就是另一回事了。
這态度,委實好得離奇,根本不像一個高高在上的皇帝會有的。
風琅玄居然重要到了這種地步嗎?
叩謝皇帝之後,徐亦輝跟着風琅玄見到了她的母親,蕭梁現在的皇後,常俞曦。
那是個極為美麗優雅的婦人,格外端方雍容,一身華貴的绫羅珠翠在她身上,都成了不值一提的點綴陪襯。
舉手投足頗具威勢,大氣之中隐有霸道之意,甚至比皇帝風峪還要更有帝王之相,讓人甘願低頭臣服。
而且她保養的極好,如果不是徐亦輝提前知道,根本看不出這是個已經邁入不惑之年的人。
但是這些冷肅的氣場在見到風琅玄之後,如冰雪般消融。
常俞曦将風琅玄親熱地摟進懷中,心疼地摸着她的臉,責怪她怎麽瘦了,是不是下人怠慢等等。
一下子變成了一個溫柔體貼的母親形象,轉變之快徐亦輝都有些反應不過來。
風琅玄哄自己母親哄得得心應手,撒嬌耍寶,不一會兒功夫就逗得美婦人笑起來,不再追究這些事情。
徐亦輝在一旁看得清楚。
如果說風琅玄的父親風峪,對她的态度是有心利用的縱容。
那她的母親常俞曦就是真的很愛她。
看向風琅玄時那種疼愛的神色毫不做假。
而同時,徐亦輝也發現更為奇怪的一點。
作為風琅玄同父同母的親生哥哥風臨宸,在父母面前反而沒有得到多少注意。
即便他是個儲君,如果沒有意外将來就能順利繼承皇位,前途無量的儲君。
而且之前還受了那麽重的傷,這兩人不可能不知道。
可皇帝也只是随口問了一嘴,皇後則是問都沒有問,只是看了他一眼,還是風琅玄主動和她提了風臨宸的傷勢,她才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。
全程,他只是行個禮,然後很安靜地看着妹妹和父母團聚。
不過,反正将來整個蕭梁的江山應該都是他的,至高之位上他想要的,總能得到的。
就算是現在,仰慕他的人都多得數不過來,剛才過來時,有幾家名門望族的大家小姐,得了消息知道他今日回來,早早地進了宮等着見他一面。
隔着大老遠的距離,徐亦輝都能看到她們臉上那種緋紅的羞赧之色,愛慕之情溢于言表。
不過,風臨宸對她們好像一點興趣都沒有,在那些目光和風琅玄打趣的神色中,大步流星地走了。
徐亦輝有些擔憂地望了風琅玄一眼。
如果這看似平和美好,實則群狼環伺的一切,真實發生在過去,那麽那時候的風琅玄又走向了什麽樣的未來之中呢?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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